郑仲秋晚一步赶来。
找到了她的尸体和金缕衣,为她立坟埋骨,发誓要为她报仇。
独孤以宁同样死不瞑目,只是郑仲秋不知道,令她死不瞑目的不是她悲惨的一生,却是发动战争的军队,她死之后,下一步不就是进攻自己的国家了?
到那个时候,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难道不会惨死冷兵器之下?
她是母亲唯一的依靠,她必须要保护母亲。
“但事实是,楼兰后来战败并没有灭国,王后纵然郁郁寡欢,可到底是平稳的老去了。”江生沉声道。
“所以留在墓中的那一缕母亲的残魂,才会拜托我们阻止金缕衣…”汪文迪也若有所思的沉下了脸色。
他捏着下巴道,“正如王后自己所言,尽管独孤以宁从来不倾诉自己受到的委屈,一切却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。她怕独孤以宁借金缕衣的力量做出什么事,最后反而伤到自己。”
江生道,“有一点你说对了。她的墓里的确没什么攻击性。”
“而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独孤以宁的郑仲秋会撇下金缕衣逃跑,”汪文迪想通了来龙去脉,道,“也是因为他自以为阴气能为独孤以宁所用,自以为他这样做是在救她。”
他勾起嘴角道,“不仅可笑,但更有趣。”
“你早就看穿了?”汪文迪眯眼问道。
“没多早,”他如实答道,“见到她母亲残魂的时候看穿的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汪文迪才道,“在拿捏人心、分析人性这方面上,我甘拜下风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比你活得久。毛小子。”少年说着,抬手捋了一把自己泛着银光的白头发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望着仍在缠斗的双方,汪文迪跟着问道,“这样看戏,不知道要看多久。”
江生也不客气,直言道,“你如果指望我帮你,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,汪文迪眼里划过一丝了然,重新握出了双剑,等待属于自己出手的机会。
是的,白虎不应该变成他依赖的对象,他应该始终记住,他与四圣是平等的地位,互帮互助、互相依赖才对。
天边泛起一丝纯粹的金色,属于太阳的光芒即将降临大地。
独孤以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决绝了,她将金缕衣和自己分开,从上面抽丝剥茧一般扯出了无数根真丝,限制了所有阴兵的行动。
随后她将丝线的另一头连在自己身上,冲向了郑仲秋。
汪文迪随之而动,将碎片悬于头顶,踏着天边的金色同时刺了过去。
“乾坤无极,道法天下,一阴一阳,成我仙命…今以吾双剑之名,借天地之序,太阳之精,扫清阴气,破金缕衣…一剑,斩阴!!”他快速念道。
阳光也在剑锋之中,不知独孤以宁是不是感受到了这一缕和母亲怀抱一样的温暖,她身上的阴气快速蒸发出来,导致她在还未接触到郑仲秋之前就整个消散了。
消散之前,她脸上明明泛起了一抹笑意。
金缕衣的力量夺走了所有阴兵的阴气,再借由汪文迪的剑锋净化,不过倏忽之间,黑色就被吞噬的一丝不剩了。
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