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告诉你的七岁不同席?知道的还不少,快起来,娘给你梳头,早点去你阿婆那帮忙。”
等沈氏抱着子喜带着子晴几个过去的时候,粥已经熬好了,田氏正在盛粥准备上供,周氏刚找了个托盘要送过去,瞥了沈氏一眼,没吱声。
见此,沈氏主动上前说道:“娘,大嫂,这段日子你们受累了。”
“受累不受累的也怨不着别人,谁叫我没人家命好呢,一个接一个地生,我呀,就是这吃苦受累的命。”周氏悠悠说道。
“好了,老大家的把粥盛出来敬供,老二家的抱着孩子一旁坐着去,不是还没到日子吗?”田氏开口了。
长辈发话了,周氏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田氏端了满满一碗热乎的八宝粥,走到大门口,把托盘高高举起,作了三个揖,嘴里念念有词,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供了一圈,再回到厅堂,对着祖先的牌位再次作揖。
奇怪,祖先的牌位一般不都是放在祠堂的吗?
子晴偷偷地问子禄,才知这里的习俗是父辈的牌位在家里供着,逢年过节的要上斋饭,上香。祖辈以上的都在祠堂供着,重大节日由全族男子统一祭拜。
此外,家里添了男丁,一般会在来年的大年初一上家谱,并在祠堂摆酒请全族男子吃饭,女子不能进祠堂,自然也不会参加这种饭局。
田氏祭拜完毕后,大家才一人分了一碗腊八粥,田氏掌勺,周氏在一旁递碗,按长幼先后顺序排队去领的,等子晴端到粥碗时,粥正好是温和的,可能是加了不少豆类和些许莲子的缘故,这粥有一股香甜味。
毫不夸张地说,这是子晴来古代以后吃到的最可口的东西,可惜一碗粥很快喝完了,她倒是有心想去添点,可一看别人都乖乖地放下了碗,她自然也不敢去做那炮灰。
粥喝完了,大家把碗筷一扔,子晴见沈氏在收拾碗筷,担心她要去洗碗,这月子还没坐完怎么能用凉水?
可这话她没法说出来,主要是年龄太小了。
偏田氏和周氏都没吱声,两个姑姑更不管这些,子晴只得急急忙忙跑到屋里,拧了下子喜的屁股,子喜哇哇一哭,子晴忙喊,“娘,小四哭了,好像尿湿了,你快过来给他换了。”
田氏只好道:“老二家的,你快去吧。”
沈氏进来刚要伸手摸摸孩子的尿布,子晴拦住了,“娘,咱回家再换吧,反正这也没有尿布。”
回到自己房间,沈氏打开孩子的包布,摸了一下,见干干的,伸手戳了下子晴,“说吧,你又捣什么鬼?”
“没有,娘。我只是不想让你做事,连阿婆都说你没到日子呢,姑姑她们为什么不能洗碗?”
“你小姑要绣花,总干家务活把手干粗了怎么绣花?你二姑身子骨不好,你阿婆舍不得让她做事,再说了,哪家有媳妇在还用女儿干活。女人这一生啊,也就在娘家还能过几年舒心日子。”沈氏说完轻叹一声。
真是悲催,这万恶的古代呀。
还没等子晴感慨完,子禄进来找子晴去墟市。
原来这梧桐镇逢五逢十是大墟,方圆十里的过来,逢二逢八是小墟,就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过来,平常日子只有早晨有四、五家卖青菜的,毕竟镇上不种地的居民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