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我们刚搬进来,缺的东西更多,家里连点存粮也没有,更没有这个闲钱。”
老爷子听了看看沈氏,说道:“我不管你们的事了,你看着自己办吧,反正快月底了,瑞祥也该回来了,你们一块商量好了,再告诉我。”
说完背着手走了。
沈氏看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,气的不知说什么好。
子晴一天天过得糊里糊涂的,问了沈氏才知道已是二月二十六了,子喜是腊月十八过的满月,子晴还有印象,可不后天就二十八了。
曾瑞祥一般是月底放三天假,春耕放十天,夏收有一个月,秋收十天,然后像清明、端午、中秋、冬至等节日都会放假。
子晴又问:“娘,要是小弟百天摆酒,大姑一家要请吗?”
她对那一家人实在不感冒。
“肯定要请,是正经大姑呢。只怕一请还得一大家子都来呢,哪次家里有事不都是全家都来,光她家就得一桌,而且还特能吃,预备的东西少了还不好看。这一来你阿婆那就得两桌,你外婆那还得二桌,咱家哪有这些闲钱。”
看来沈氏心里的怨念也不是一般的深,完全忘了子晴还是一个不足六岁的孩子,居然诉起苦来。
子晴想说那就不要请了,可又想这不是她一个六岁小孩能决定的,还是闭嘴做自己能做的。
谁料晚饭时,沈氏和子福商议,子福说道:“娘,那就别请了,请了他们也没人说咱家好。上回子寿和三毛打架,还不是因为三毛看子寿穿一件新衣服长气,觉得阿婆偏心了,给我们做新衣服没给他们做,所以才逮了小三出气。你看哪次他们来阿婆不都给割点肉,我们只能闻点肉味,从来就没抢过他们。饶是这样,他们还觉得阿婆偏心,好像大家都亏待他们了。这样的人,你就是把家底都掏给人家了,只怕他们还会嫌少,不知足。如今咱家缺钱的地方太多,不用顾忌太多。”
子晴一听安心了,每次自己想说的话,想做的事,大哥总能说在前头,做在前头,自己只需拱拱火就行。
这几天子晴发现自家的院子里有好多黄色小土蛙,子晴和子禄做了一个拍子,每天都拍一些剁碎了和着菜叶喂鸡,有时也会在捞浮萍时捞一些小蝌蚪上来,还有水沟里的小螺丝砸碎了也一块喂鸡。
这些都是子晴前世小时候大哥带她做过的,还带她去钓青蛙,运气好钓到大的,老妈还会拿辣椒炒了给兄妹俩解馋。
想到这个,子晴想等晚上子福回家一定让他做一根钓竿,让子禄带着自己去钓青蛙。
次日,沈氏一早送走子福后,仍是打算带子禄先去地里转一圈再去山上打点柴火,说是怕过些日子一忙顾不上。
子晴送走他们后,站在凳子上把院墙门拴好,回房看子寿正守着子喜玩的挺好,又见天气很暖和,就拿了个篮子垫好干净的稻草,再把子喜包好,放进篮子里,带到门外放凳子上晒太阳,拿个手帕挡着眼睛,又搬了个小凳子让子寿坐着旁边陪着,自己拿了把沈氏为她特意扎的小扫把打扫院子里小鸡的排泄物,然后倒到西瓜地里。
西瓜应该可以移苗了,可这活子晴做不好,得等阿娘有时间了,黄瓜架子晴也搭的歪歪斜斜的,所以也交给子福了,子福每晚有时间就带着子禄搭几个,因为种的黄瓜实在不少,所以才完成了一半。
看着这一切,子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漏了什么没做,只是一闪的念头,正在那苦思冥想,听见院墙外有人大声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