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三个,第四个也有了。那我先跟三娘商量商量。”沈氏说。
徐师傅再来的时候,他的两个徒弟已经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了,做工场所就在东厢房南边的通间里,白天基本在院子里忙活,两个徒弟负责门窗,徐师傅先做床,因为曾瑞祥说想早点搬进去,工钱是师傅一天六十文,徒弟三十文,一日二餐,做完门窗只留一个徒弟打杂,另一个打发回去了。
得知子晴害怕蚊虫,想每张床都配点樟木,徐师傅告诉她道:“回头我刨樟木时,你把所有的碎屑和刨花都收起来,用处大着呢,不光床头,你在灶房的碗柜里放上一点,连屎壳郎都不来。”
这可真是意外之喜,南方本就潮湿容易生这些虫子,因而每次吃饭之前都要把碗新洗一遍,还有那些臭虫蚊子什么的,就更不必说了,她可真没少挨咬。
解决了这个难题,子晴又提了一个要求,想在床头和床尾各做一个暗格,一来可以放点樟木屑进去,二来还可以藏点银两铜钱什么的。
她可没忘了之前在老房那边时,每次春玉一家来人,子福忙不迭把他的房间锁上。
那会家里还没什么值钱东西呢,如今光是银锭就有一百多两,以后还会越来越多的。
徐师傅倒也没为难,痛快地答应了。
曾瑞祥和徐师傅商量好之后,下午就回县城了。
曾瑞祥一走,沈氏仍把曾老爷子请来了,老爷子帮着跑点琐事还是方便一些,毕竟沈氏是个女人,子福还得念书,子禄还小,撑不起来。
沈氏也没时间去地里了,每天要多准备四个大男人的饭菜,晚饭还要准备些薄酒好菜。
为此,沈氏抽空去了一趟三婆婆家,原本三婆婆是不想要钱的,只说让自己儿子帮忙。
沈氏忙说:“又不是一天两天,时间长着呢,三娘若是不肯收钱,我只能去找别人。只是没得看见自家兄弟不帮衬倒便宜了外人的理。”
这才说服了三婆婆和曾瑞玉。
接下来,沈氏请曾瑞玉把水田和旱地都重新深耕平整,曾瑞玉用了两天就干完了,沈氏给他八十文钱,曾瑞玉非要退回二十文,说在外做工工钱都是三十文一天。
沈氏只好作罢,吩咐子晴记账,子晴嫌每日记账太罗嗦,便在小木匣子里放好五串铜板,五天检查一下剩多少,就知道沈氏买菜花了多少,有别的花销就单记,如此一来就不用每天都去记账了。
此外,子晴还让子福找了点红墨汁来,以后有收益了就用红笔记,一看就了然。
其实,要不是怕别人翻看,子晴都想用阿拉伯数字了,多简单明了。
自从外头地里的活有曾瑞玉之后,沈氏每天有时间就去翻翻院子里的菜地,子晴让她只种上自家够吃的各种青菜就行,每样一畦,剩下的地全种上大蒜和香芹。
因为子晴记得前世过年前家家都要准备一大堆做菜的香料,初八之前基本没有卖菜的,所以这大蒜和香芹卖得比平时贵。
这边想来也是一个道理,谁家过年不走亲戚?
沈氏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,可不正月里来客人都要去地里拔点青蒜香芹什么的炒肉或腊肉,平常不大舍得吃,过年招待客人不能不吃,尤其是城里的人家。
想通了这些,沈氏抱着子晴亲了好几口才喜滋滋地干活去了。
十天后,徐师傅才做完第一张床,跟沈氏那张床差不了多少,都是四根柱子的架子床,所不同的是细节,雕花,床头、床尾的造型。
这张床是准备给曾瑞祥和沈氏用的,床头是并蒂莲花开,床沿是婴戏图,神态逼真。
别的子晴不懂,但她看出来这图案的雕工比较细致,也精致。
她还挺喜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