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都这样说了,你就别再挑理了,我就说了,儿子不是那样的人,你不信,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老二啊。”老爷子对田氏说道。
说完又看着曾瑞祥说:“老二,你去请一趟你大哥他们,你大哥下午才走呢,你让他们过来吃顿饭,兄弟间也要多处处,不要因为分家就生分了。”
曾瑞祥答应着去了。
沈氏赶紧去灶房准备饭菜,好赖猪蹄是进家就焖上了,沈氏知道田氏喜欢吃清蒸肉饼汤,忙又剁了一块肉饼蒸了一大碗,还加了几个大枣,同时还蒸了一大碗鸡蛋羹,又用洋薯烧了一个五花肉,用砂锅炖个豆腐和黄芽白,再放点肉沫子,剩下的就是好熟的菜,用干青椒段焖了个鱼干,放多多的香葱,把一小块精牛肉切丝,和白萝卜丝一起炒了,还有洋薯丝,再来几个青菜,也就差不多了。
等曾瑞祥和曾瑞庆一家进门时,在门口遇到了何氏和沈建山沈建水两对夫妻,何氏给子喜打了一个小银项圈,许氏和赵氏分别给孩子做了一套衣物鞋袜。
周氏倒是也拿了个荷包,荷包里装了六文钱,只是荷包的图案是桃花,显然不是给子喜庆生的,估计是不好意思空手来,临时准备的。
田氏看了何氏准备的项圈,有些讪讪的,她可是空手来的,子晴乐呵呵地接过外婆的银项圈,故意喊道:“娘,把小弟弟抱过来,外婆给打银项圈了。”
饭菜已准备就绪,沈氏正在擀面条,听了子晴的话瞪了她一眼,“咋咋呼呼的像什么,让你大哥抱子喜出来。”
老爷子看出自家婆子的为难,赶紧发话,先抓周后吃饭。
因着堂屋的椅子还没有完工,众人只能进餐厅坐着,老爷子提议抓周的物事干脆也摆在餐桌上,正好圆桌也够大,还说庄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。
曾瑞祥听了忙把准备好的几样东西拿来了,笔、书、画是必须的,还有小算盘、小银锭、一把小刀剑,当然是在套子里的,此外还有印章和一个小玩具,子晴正数着样数时,秋玉又端了碟点心进去,笑着说看看是不是个好吃鬼。
子喜是子福抱出来,一身红新衣,胸前挂了个小银锁,白白净净的,一点也不像农家孩子,颇有几分地主家的憨儿子之感,坐在餐桌上,也不哭,好奇地看了一圈人,很快眼睛就被托盘里的东西吸引了,扒拉来扒拉去,右手抓了一个印章,左手又抓起小银锭子。
子晴觉得应该是银子亮眼,印章好玩,所以子喜才拿的,不过仍是很高兴,拿定主意将来一定要好好培养他去挣钱,自己出技术入股,躲在后面数数银子。
老爷子见了笑得合不拢嘴,忙说:“这小子将来了不得,能做官,也能挣大钱,我老曾家也算后继有人了,将来光大门户就指着他们了。”
别人也就哄然一笑,这一刻,谁也没想到阿公的话后来居然应验了。
倒是曾瑞祥有一些遗憾,他是希望小儿子抓笔和书的,子福周岁时就抓了支笔,又是长子,所以早早送去启蒙了,如今看来确实有几分天赋。
不过转而一想,读书人的最佳出路不就是入仕,曾瑞祥不由得又有几分自豪,看向子喜的眼神也热切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