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巧不巧的,里正没在家,里正娘子陪着沈氏站在门口说话,看到沈氏手里的一篮子鸡蛋,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真切。
子晴见了窃喜,估计此行不虚了。
沈氏把篮子递过去,里正娘子假意推辞,正拉扯间,里正带着他两个儿子下地回来了。
沈氏把来意说了,里正右手抓着下颌的几根胡须,沉吟片刻才道:“秀才娘子,那山连地都下来,怎么地也有个四五十亩,虽说荒山的价更便宜些,可带着那十来亩的荒地,全下来也要有百八十两银子,这银子可不能赊欠的。”
“还请里正放心,我家也是因为孩子多,想谋个生计,水田太贵,且一时半会也不好买,这才凑了点银子买点荒山荒地,勤快点打理也就是了。”
“银子够了就好说,卖谁不是卖,这么多年这荒山荒地也在这闲着,我看你家的大院子一盖,养鸡种菜什么的都很方便,以后村民们盖房也不会要这小小的一块宅基地了,如此一来,村里的荒地就该好卖了,连我都想弄个大院子住住。既这样,明天我就去一趟县衙,找人来给你丈量,就便把手续办妥了,只怕还得去趟县学找找曾秀才来签字画押。只是,这一路跑来。。。”
沈氏赶紧递过去五串钱,“那就劳烦里正了,这个拿去雇个车吃个饭,请衙门口的人办事也是要打点的,没得让你自个往里垫的道理。”
“好说,好说,你且放心家去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接过铜钱里正脸上的笑容也热切了几分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古今同理。
两天后,里正就把地契送来了,说前一天来人丈量完荒山,说是荒山,其实就是两个小土坡,长满了荆棘野草,是五十亩,一两银子一亩,周围山脚下的荒地是十亩,这个要二两半银子一亩,沈氏拿了八十两银子托里正去县里找曾瑞祥把手续办了。
子晴围着山脚转了一圈,差不多就是个长二百米,宽一百五十米左右的矩形,只不过矩形里有两个土坡,子晴家的院墙靠着是山脚,荒地主要在山坡的东面,村民去后山基本从西面走,因为西面对着的大部分是水田。
子晴见这山坡的野草很茂盛,怕有毒蛇什么的藏在里头,决定先放火烧一遍,这些事自然交给曾瑞玉去做。
因为曾瑞祥没在家,沈氏仍旧把曾老爷子请来,由他去请村里盖房子的那十个人把院墙盖了,这两年看到有院墙种西瓜的好处,沈氏想都没想就让把院墙盖了,倒省了子晴的心思。
且罗师傅说希望抢在夏收之前做完,正合子晴的意思。
老爷子回去就跟田氏嘀咕,说没想到沈氏又买了一大片荒地,只怕又花了不少银子,“看来,这西瓜还是很有赚头的,也不知春玉家种的怎么样了?你看老二媳妇,一个女人在家领着一堆孩子,居然一两年时间就能把日子过的这么红火,春玉分家这么多年了,一点起色也没有,燕女婿也不知成日里都忙些什么?有上这打秋风的时间,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日子怎么过,只会一味吃酒吹牛,也不知春玉相中了他哪里?难怪老大看不上他。”
子晴自然不知这些,这段时间她一心扑在了荒山上,在山坡上,每隔二十来米就安一个鸡窝,每隔五米挖一个三尺见方的树坑,羊圈就设在山脚,罗师傅他们花了二十天才忙完,主要是子晴央他们连山坡上的树坑也挖了。
院墙和鸡窝全下来花了不到十五两的银子,曾瑞玉打的土坯还不够,又从别人手里借了些,说他以后去还。
于是沈氏就给了他五两银子,其中还包括买石块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