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影拿着几颗药丸,在疯婆子背后走来走去。
桌上的沙漏,沙粒缓缓往下落。
“姐姐忍一下,妹妹在找。”
沙漏一到底,烛影抹了一把泪,转到前面来,给她吃了一粒。
“妹妹不哭,姐姐忍得住。”
几粒药丸之后,疯婆子渐渐缓了下来。
沙漏到底,烛影又道:“姐姐,起来了。”
“很好玩,我多洗一会儿。”
“不行,姐姐,洗久了不好。”
隔壁屋子,紫衣人在此等疯婆子。
烛影把疯婆子架了过来,安坐在蒲团上。
紫衣人在她身上连点,末了双掌抵在背上。
良久,疯婆子吐了一口鲜血,喃喃道:“我男人可能死了…”
“我…对不起我师父…”
“我…”
疯婆子一歪,倒了下去。
紫衣人起身,烛影给她收拾妥当,搬到床上…
“师父。”
“你去歇着吧,我陪陪她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紫衣人坐在床边,烛影坐在地上,枕着紫衣人的腿。
“师父,那些人是谁?”
“手下败将。”
“那我们为何要迁移?”
“我们挡不住轮番攻打。”
“他们为何要来攻打这里?”
“等你打败云儿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九大派吗?”
“九大派只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,不足为虑。”
“师父,我是不是很笨?”
“很懒。”
夜很黑,这间屋的灯光在高山中微不足道。
对面半山腰,灯火通明,药味扑鼻。
桥兵又爬上了山顶,远处有高山,和黑夜融为一体。
祁雁兰话少了很多,一整天都可以不说话。
单家坡,两山之间的一段平地,中央的道路两丈来宽。
这几天,路边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凳子桌子,还有火炉水壶。有的撑了一块布,有的连不都没有一块,清一色写着,茶叶免费,茶水一碗三布。三布即三个布币。、
山鞍很热闹,不停有人穿行过道,呼喊声络绎不绝。
喝茶的人很多,凳子上几乎坐满了人,就是没有看到小二。
“小二,倒水!”茶壶就在桌上,客人依旧高声呼唤。
对面的凳子上,几人相互瞪了几眼,其中一人一仰头,一杯茶下肚,慢腾腾走到对面,拎起水壶,给空碗满上水。
回到这边,一拍桌子喊道:“小二,茶!”
对面一人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慢悠悠走了过来,水壶的水已经不多了,一不小心晃了一下,隐隐有水响声。
此起彼伏的喊声,桥兵在几个山坳之外就听见了。
转到山鞍,一眼望去,山鞍不长,约百十来丈,凳子椅子一个接一个,甚至有的地方只有一个凳子,上面也坐了人。
第一家,六七个人热情洋溢:“两位,喝碗茶呗,第二碗免费。”
“谢了!”
六七人没有让开的意思:“不贵,三个布币,不行我给两位打个对折。”
两丈来宽的路,桌子凳子加上这些人,除非他们让开,否则过去不。
“谢了,麻烦各位让个路。”
“那麻烦阁下留下不二剑法!”
六七人后退几步,亮出了剑。
整个山鞍,呼喊小二的声音没了,走来走去的人也没了,都起了身,站在凳子外。
“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回答桥兵的是一剑。
这一剑,来得很突然,桥兵不躲,大约会有三分深的伤口。
“第一次!”
桥兵沉声道,与此同时,络绎不绝声音,直到尽头。
“没有武功秘籍,请各位让开!”祁雁兰拔出了剑,怒叱道。
先前那人又是一剑。这次的剑,不是三分伤口。
桥被挡下。
“第二次!”
时值午时,鲜血与冰刃齐飞。
第四个茶铺没人出手。
祁雁兰跟在后面。
茶客,要么兵器一动不动,要么兵器落地,扑倒在路边。
百十来丈的山路,除了起始,一眼望去,很是整齐。
几个山头后,又是茶铺…
桥兵下了山。
“小弟,我知道有个地方没人打扰。”
“只怕会给你添乱。”
“这还不至于。”
确实需要一个地方,桥兵原本计划是滦峰,但那个地方已经让巴秋灵去了。断山,桥兵不想回去,那里的孤独,难以承受。
一路以来,莫名其妙的人不少,为何没有所谓的名门正派?桥兵不得而知。
虽说武林中十不归朝廷管辖,但如此多,桥兵不得已,需要隐匿行踪。
山坳里,孤零零的破庙。
两人吃完干粮,坐在房顶看星星。
“小弟,这样躲来躲去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可能是谁在造谣?”
“我没得罪谁,武功高强者几乎没有。”
“想要达到什么目的?”
“九大派围剿,或朝廷出手。”
“能有这么多人来,势必有一定的影响力。”
“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,他们抓住了这点。”
“有何打算?”
“这样被人追着不行,需要一个大场面,我不相信所有人都会相信谣言。”
“敦题山?”
“是个办法,但现在不行,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你师父难道不管你了?”
“不知道…”桥兵话说了一半,悄悄道,“有人来。”
良久,山下传来脚步声。
五人,围成一团,坐在庙里。
“桥三次真有这么大能耐?”
“只是听说,具体消息来源不清楚。”
“我觉得可能有假。连兴何许人也,能一招毙命,我们出来也是送死。”
“传得有点神了,三十七人,各个非同小可,一役击杀七人,师父也做不到。”
“这事我们拿不下来,回去禀告师父,让他定夺。”
“不二剑法,要是能得到就不错了。”
“他用的是刀…”
“难道又是一个司空三剑?”
“要乱了。”
“我觉得…”这人吞吞吐吐半天,“我觉得师父有问题…这几个月总是心神不宁,好像很担心什么事。”
“我听说三十七人中,有个叫弓玉泽的,此人很厉害。”
“弓玉泽,何许人也?”
“几十年前,此人在各大门派之间游荡,惹出不少风流事。当时,她是公认的尤物,各大门派实力青年为了得到她的青睐,不惜大打出手…”
“谣言吧?”
“切,反正要变天了。三十七人悉数逃脱,用脚指头都知道,有人组织,而且朝廷竟然第一时间公布,这有违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