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月的脸上,已经没了笑容。
楼上传来了打砸声音,有人抱着一块牌位,从二楼快步踱步而来,高声道“卓先生——这是这小子的。”
一阵哄闹声音。
卓先生松开揪着井宁发丝的那只手,这小子的神魂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固得多。
自己的“搜魂术”,还没有修行到那些大人的境界。
这小子,如果强行搜魂也未尝不可,但搜魂会给人的大脑带来巨大的震荡,以自己的修为,强行搜魂,很有可能造成一个糟糕的结果…既没有搜到“真相”,又破坏了这少年的神海,导致其变成一个白痴,再去逼问,都无法得到答案。
他索性不再以阵法去强行压迫神魂。
卓先生冷哼一声,站起身来,人潮分开,那块灵牌被帮卒从香火坛子里挖了出来,递到了他的手上。
白袍老人眯起双眼,对着这块木质碑牌,一字一字念道“苏水镜之碑位。”
六个字。
极致的简单。
“名字很好听。”老人望向柜台那边,那个沉默着趴伏身子的男人,至今还是没有丝毫动作,卓先生面无表情道“可惜嫁了个窝囊废,所以死得早,也不算意外。”
井月的身子微微抽动一下。
这句话戳在了他的心底。
老人不以为意,冷笑一声,挪开目光。
他俯视着少年,道“你娘有没有教过你,有些人在这世上,你惹不起?”
“你或许觉得,得罪了赴死山,运气好能跑掉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,东境有多大,这件事情有多严重。”
老人蹲下身子,手指摩挲着阿宁的脸庞,轻柔道“甘露先生会让你生不如死的。”
井宁满面鲜血,他死死盯着卓先生手指捏紧的那块木牌。
“把我娘的牌位…还给我…”
少年沙哑的声音,从喉咙里艰难挤了出来。
显然不会得到回应。
老人只是自顾自分析,完全忽略了这个愤怒的少年郎。
“你没能力杀死他。”
“更不可能…有这个胆子,偷东境的东西…”
“所以,我只要你把你看到的,原原本本说出来。”
“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。”
井宁没有说话。
卓先生等了三个呼吸。
又等了三个呼吸。
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青红交接,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这个小家伙。
然后“咔嚓”一声,木牌发出了碎裂的声音。
再然后,是“砰”的一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