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——”
萧山方向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嚎叫,令宋承望收起脸上透出软弱的表情。
他仍在喃喃自语,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大,表情愈发狰狞。
“乱世未平,魔祸四起,天京、邺都、白玉京等地都有大劫将至的传言,在这个魔怪吃人、人也吃人的世界里,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方能保全自身。”
“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实力,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。”
“莺春,你看着,你等着,等到我飞剑炼成,我必定为你报仇!”
………
剑阁三楼,海棠亭内,一位披着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放下茶盏,神色平淡地问:“杀死童阿七的刺客,是宋承望的贴身婢女?”
“是,秦长老已确认无疑。”严建淳低着头,不敢看那中年男子的脸。
这位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中年男子,正是定武剑阁之主,令狐千珏。
令狐主事温文尔雅平日里总是带着温煦笑容,此时脸上没了笑意,即使不做出愤怒凶狠的表情,也会令人感到畏惧。
“老秦怎么样?伤得重么?”
“伤筋动骨,好在性命无忧,也不影响修为境界。”
“你呢,伤势如何?”
“些许皮外伤,没有大碍。”严建淳睁着眼睛说了句瞎话,此刻他两颊枯黄,双唇惨白,整张脸不见血色,一副摇摇欲倒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只受了些许皮外伤。
令狐千珏从袖中取出一个半掌大小的羊脂玉瓶,说:“这是青玉断续丹,每日服两粒,用药期间切勿修炼。”
严建淳犹豫片晌,双手接过玉瓶,感激道:“谢主事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。”令狐千珏摆了摆手。
“是,谢师父!”严建淳鞠了一躬,小心翼翼地收好珍贵丹药。
“嗯,对了,沈鸿养的细犬被宋家婢女杀了,应当补偿。还有,那姜慕白立了大功,应当追赏。这二人,现在身在何处?”
“宋承望贴身婢女引爆炽火雷后,是定武卫骁骑最先赶到,据领队的总旗官张虎所说,他带队赶到现场时,沈鸿已不见踪影,之后也不知去向。至于姜慕白…炽火雷爆炸时,于二十步之内有强烈冲击,姜慕白受了轻伤,现在家中静养。”
严建淳说完,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自剑阁遇袭以后,宋承望未曾回返宋府。”
“飞剑炼成之前,他不会回来。”令狐千珏怜惜地看了眼严建淳,叹道,“这几日,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是弟子无能。”严建淳单膝跪地,咬牙道,“弟子办事不力,考虑不周,致使剑胚遗失,剑阁子弟伤亡二十余人…弟子罪过深重,请师父责罚!”
“是我让你带人上山除魔,也是我逗留天京迟迟不归,你又何罪之有?不过,你受了委屈,为师得替你出气才是。”
谈话时,令狐千珏周身渐渐涌出淡黄色的光晕。
说到出气二字时,他便化作一道剑光飞出亭子。
话音未落,剑光已在百丈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