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座位分布来看,石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矍铄老人虽然是名义上的石家家主,但是主要精力都集中于朝政上。
石家真正的话事人,就是石墨。
但是,从年纪来看,石墨几乎是在场人中最小的,甚至还未到中年,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。
如此年轻,却能坐在所有人的上方,更显得可怕。
在场有人是石墨的兄长,有些甚至是他的长辈,但是此时他一开口,全都闭上了嘴巴。
包括两个急不可耐,想要找刘晨阳报仇的人,也坐了下来,恢复了平静。
石墨看向石玉钧,淡淡问道:“你刚刚说,对方侮辱石家,于是你捏碎信物,通知家族派人援助,那我问你,他是如何侮辱石家的?”
石玉钧抬起头,一时却有些迟疑。
“你只需要把对方的话原封不动复述出来,不必有什么顾忌。”石墨淡淡道。
“他说…”
石玉钧咬了咬牙:“他说让祖父大人向他磕头道歉,才会原谅我们石家,还说这是给我们的唯一一个机会。”
“狂妄!”
“该杀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大堂中一片哗然。
家主,那是他们石家的脸面。
如此言语,简直是赤裸裸地踩在他们脸上,还要踹进泥巴里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!
不过,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愤怒的都是座位靠后的三阶职业者,坐在最前方的几位,却脸色平静,甚至有些复杂。
石玉钧注意到了这一幕,心中微微一沉。
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。
从当初家族派人前去帮助萧家,他就觉得不对。
此时此刻,没有了至少的愤怒,他可以理智地思考,感觉这件事扑朔迷离,充满了疑点。
最夸张的是,事到如今,他甚至不知道家族和刘晨阳的仇恨到底从何而来。
“好了。”
上方的老人轻轻挥了挥手,他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轻易压过所有人,瞬间平息了群情激奋的气氛。
“错过了就错过了,不必再提。”
石玉钧悚然一惊,抬头看了一眼,又迅速地低下头去。
但是他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。
什么意思?
什么叫错过就错过了?
难道没有错过的话,还真的要去下跪道歉吗?
不要说是否这样做,哪怕连考虑一下都不应该啊!
刘晨阳到底是什么人?
纷繁复杂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,石玉钧感觉脑袋几乎要炸开了。
恍惚中,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。
愣了几秒,才回过神来,连忙道:“祖父大人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矍铄老人问道。
愣了一下,石玉钧才反应过来,说的是刘晨阳。
他微微迟疑,说道:“他说,让您等着,他很快就会来亲自取您的头颅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
矍铄老人笑了笑:“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帮手,但是想要我的脑袋,恐怕还差了点。”
老人摇了摇头,没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。
“去吧,把尸体取回来,其他的事情,你们就暂时不用管了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纷纷应道。
虽然很多人不理解,但是老人在石家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,根本没人敢违背他的意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