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奶奶就听…”
正说着,外面一阵吵闹,看了云初一眼,芙蓉刚要起身,就见徐方推门进来:
“回四奶奶,程清雪要见您,太晚了,奴婢要她明天来,她不依不饶,硬嚷着要见您,奴婢拦不住…”
话没说完,程清雪已蹒跚地走进来。
“…让她进来”见徐方硬往外推,云初就皱皱眉,“你下去吧!”
瞥了眼一瘸一拐来到近前的程清雪,没理她,云初示意芙蓉端过茶,打开盖吹了吹,低头喝了起来。
芙蓉不忍心,上前扶住程清雪,低叫了声:
“四奶奶…”
见云初头也没抬,程清雪就推开芙蓉,扑通跪了下去:
“谢四奶奶苦心留下奴婢,奴婢发誓,此生誓死效忠您,绝无二心!”
听到回廊里的脚步声消失,云初这才抬起头来,将茶杯递给一脸错愕的芙蓉,目光一寒,冷冷地说道:
“我无故责罚你,并在众人面前你,你不记恨,却来说这些表忠心的话,骗我信你,意欲为何!”
程清雪一怔,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初。
空气刹那间停止了流动。
感觉到无法呼吸,芙蓉就双腿发软,无声地跪在程清雪身边,这丫头已经够苦,芙蓉不忍看到云初再折磨她。
“四奶奶当众奴婢,奴婢当时的确恨意滔天,甚至想杀了您…”没等芙蓉求情,程清雪就坦言道,“但今日亲眼见到你为留下奴婢吃的苦头,受的委屈,再不明白您的苦心,奴婢就该死了,更不值您如此善待。”
蓦然闭上双眸,云初无声地倚了下去。
想起眼前的双眸中曾迸发出的那熊熊烈火,云初至今还心有余悸。她一直在想,如果那晚程清雪再烈一些,她会不会血溅当场?
毕竟,那样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,更何况程清雪还有武艺傍身,从跪在冰冷的家祠里的那一刻,她就一直苦思,如愿留下了她,但经过这样的,如何还能让她放弃怨怼,效忠自己?
老天佑她,这丫头竟懂了她的良苦用心,不枉她…
不对,猛然睁开眼睛,云初直视着程清雪。
今儿在隐院,她亲眼瞧着这丫头一直昏迷不醒,怎么却说是“亲眼见到”她吃的苦头,受的委屈?
“四奶奶…”
芙蓉一激灵,嘴里的话被云初凛然的目光卡在了喉间,只不安地看着程清雪。
一瞬间,程清雪就明白了云初的心思。
不知为什么,此时程清雪发现,云初只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不需言语,她便能明白她的心意,也许,这就是她和她注定的主仆缘分吧。
与芙蓉的紧张相反,程清雪不再拘束,轻轻动了动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跪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