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珠儿敲门进来:“…五姨太遣喜鹊来送谢礼。”
是一对白玉镯和一支鎏金梅花簪。要是银子就好了,看了一眼,云初叹息一声,她目前最缺的就是银子。
可惜,这古代不比现代,不流行送红包。
“…都是一家人,姨太太客气了”示意如意收了礼,云初笑道,“…七爷怎么样了?”
“…喝了两大碗粥,肚子一点也不疼了”提到董和,喜鹊兴致勃勃,“六爷还直抱怨,说什么神医,连内院的女子都不如…”又道,“姨太太高兴的什么似的,口口声声说多亏了您…”
云初就笑了笑,又聊了几句,就端了茶。
“天,四奶奶您瞧这光泽,这质地…”送走喜鹊,如烟拿着玉镯对着阳光看,“竟是白玉中的上品,罕见的羊脂白…”嘴里喃喃道,“这样的手镯一支就难得了,姨太太竟送了一对,可见她是真高兴!”又道,“老爷也真宠她,竟送她这么多宝贝…”
云初大汗,除了草药,她对这些一窍不通。
目光落在那支鎏金梅花发簪上,云初扑哧一笑,这金簪的样式和如烟的那枚一模一样,只一金一银,材质不同。
“可遇到富人了…”摆弄了半天,云初随手递给如烟:“…人家给你补偿了,你就戴着吧。”
“四奶奶,这可使不得…”如烟连连摇头,“奴婢的那枚已经带了几年,成色早旧了…”
“她既然送了,你收着就是…”
“这怎么行,她是…奴婢…”
除了父亲在世时,她还从没收过这么贵重的东西。
“什么行不行的,我是守节之人,头上戴不得饰物,这东西留着也没用,倒是你,就没见你头上有个像样的东西…”
见她说的诚恳,如烟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不再多说,忙点头谢了。
看着她仔细地收起金簪,云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今天如烟几次救她,她发现,如烟的武功比她想象的还要高,俗话说的好,有了木匠不愁材,有如烟在身边,那挂在月亮上的心愿,也不再是遥不可及。
人常说,三月天、孩子脸,果然不假,前几天还是暖风熏得游人醉,转眼间就让人尝到了倒春寒的滋味,一夜的北风,竟冷得人伸不出手来…
生怕冻着姚夫人,许妈又在炭盆里加了几块碳,小心翼翼地拨弄着,一个火星溅到手背上,竹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沉寂中发出一声脆响。吓的屏息静气的众人俱一哆嗦,纷纷看过来。
许妈也一哆嗦,睨见姚夫人脸色青黑,下意识的跪了下去,心情异常烦躁的姚夫人眼里就迸出两道寒光,嘴唇动了动,想要训斥,扫见众人俱战战兢兢地看她,好半晌,才冷冷地说道:
“你下去吧…”
许妈就磕了个头,起身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,众人似乎也长出了口气,僵硬的气氛才有了一分活力。
又朝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,姚夫人端起茶,还没送到嘴边,就听吱呀一声,内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,姚夫人手一哆嗦,茶水险些泼出去,就势放到案上,腾的站起身来。
“太太…”
大媳妇周霞叫了一声,上前扶住她。
回过神,姚夫人也发觉失态,犹豫了片刻,索性迎着回廊里的脚步声走过去。正迎上面色沉郁的姚相爷,再忍不住,上前一步问道:
“老爷,老夫人的病情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