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,学校的校长和玛丽老师不见这件事并没有引起镇上人的恐慌,因为很快,王国教育署的官员来贴了一张告示,表示他们被教育署调去了别的城市,而新的校长和老师将在开学前到来。
虽然大家对他们不辞而别觉得有些不理解,但是也没有引起更多的猜疑,就像风吹过池塘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过了三天,安廷正在酒馆调着酒,外面走来一个邮差。
他头上带着一个毡帽,身上是剪裁合体的蓝色夹克,显得神采奕奕,脚上的皮靴沾满了泥,身上斜挎着一个绿色的皮革挎包。
他从挎包中取出一封邮件,看看了地址,推门走了进去。
邮差将一封信递给安廷,“安廷,这是给你的,落日城来的信。”
安廷放下手里的的杯子,接过信,向邮差道了谢,顺便递给他一杯水。
邮差喝完水后,看了看酒馆里的人,又掏出几份邮件给了约克等几个人,然后和安廷打了个招呼,出去继续送信。
安廷看了看手里的邮件,是一封信,信封采用优质重磅象牙纸制成,边缘饰有优雅的金色压花。上面只写了“饮马镇约瑟夫酒馆安廷收”。
安廷小心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精美的录取通知书。
通知书印在厚实的纹理卡片纸上,背景中隐约可见学校徽章的微妙水印。文字以精致的书法字体书写,显示出一种传统和威望感。页眉以精致的金箔展示着学校的徽章,复杂的细节让人印象深刻。
安廷继续向下看,注意到字母主体周围还围绕着精致的金银丝图案。学校的官方印章用金蜡压印在底部,显得厚重而神圣。
落日城赫特大学。
是的,来自落日城赫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安廷非常激动,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。
虽然安廷从来没出过饮马镇,但是依然知道赫特大学。
落日城是鲁道夫王国的王城,赫特大学则是鲁道夫王国,不,不仅是鲁道夫王国,应该是包括附近几个王国在内最享有盛誉的大学,里面的每个学生都是知识和智力卓越的证明。没有人能拒绝一封这样的信,安廷他也不能。
老约克看完自己的信,看见安廷一直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信,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,安廷?这个是,赫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?”老约克惊呼起来,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安廷抬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“是啊!我被赫特大学录取了!”
老约克欢呼一声,给了安廷一个熊抱。“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,我的孩子!恭喜你!”他说着拍了拍安廷的背。
其他人也围了过来,祝贺安廷被赫特大学录取。
安廷心中充满了喜悦,慷慨地为每一位来酒馆的顾客送上一杯啤酒。
随着兴奋的消退,安廷意识到这个应该就是理查德给他的任务,但不管怎么说,能进入赫特大学,成为一名学生,怎么看都不亏。
通知书着需要在2月24号报道,而现在已经是21号了,时间很紧,而且由于饮马镇没有火车站,需要先去普雷莫城,才能搭上去落日城的火车。
不过老约克正好收到一份订单,明天有个商队经过,会来采购老约克的威士忌,然后前往普雷莫城,老约克让安廷和商队一起出发,时间才刚刚好,毕竟路上不是那么太平。
第二天,安廷让伊卡在酒馆,自己在家收拾行李。
他住的地方在镇子的东边,算是环境不错的地方,房子是个二层小楼,还有个小院。房子不算大,但是里面的一花一草,一椅一凳都是十几年来最熟悉的。
安廷走进卧室,从床下面拖出一个箱子,打开,将叠好的衣服整齐地放进去。他抓起自己的洗漱包,也放到了行李箱里。安廷在收拾行装时心里想了很多要带的,但最终还是选择只带必要的物品。
放完这些,箱子里面还有些空,安廷想了想,来到另一间卧室。
这间卧室是老爹约瑟夫住的,自从他走后,安廷很少进来,里面也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。
整个卧室很宽敞,有高高的天花板和朴素的装饰线条。一张四柱大床靠着墙摆着,上面铺着深红色的毯子。房间里摆着一套配套的红木衣柜,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。一个大理石台面的桌子靠墙立着,老爹有时会坐在那里独自喝酒。床对面的墙上镶嵌着一个小壁炉,上面装饰着手绘瓷砖。炉火已经很久没有点燃,只有一点炉灰在里面。一张躺椅靠近壁炉,柔软的毯子盖在它的背上。旁边放了一张小桌子,上面放着个盒子。
安廷拿起那个盒子,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木头盒子,但是安廷记得老爹在最后嘱咐的话,这里面的东西是当年老爹发现他时,那个篮子里的所有物品。
安廷实际上从来没有打开过,但是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来,所以安廷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打开看看。
安廷坐到躺椅上,轻轻打开盒子,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毯子和一本笔记,正是当年他被发现时身边的东西。
安廷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,发现上面画着一棵树,一棵他从未见过的树,就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,有着复杂的细节和流畅的曲线,树上有一个苹果,而在树下有两个人的身影。
安廷仔细端详,心中惊叹着制作工艺之精湛,画像栩栩如生,几乎就像是在眼前的一样,这么多年了也没变旧。
当他继续阅读笔记时,他发现笔记就写了前面7页,每页记录着一些含糊不清的文字,哟及一些数字和符号,但是很混乱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安廷看了一会,没什么头绪,于是合上笔记,想了想,把毯子和笔记都放进了箱子,不管怎么样,这些都是和他有关系的东西,安廷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回来,所以还是带上比较好。
收拾好东西后,安廷又在家里到处转了转,心里一阵难过。他在这所房子里住了十几年,这里已经成了他的避难所。他会想念院子里安静的早晨,想念他的花香,想念他在这个家里创造的回忆。他甩掉忧郁的思绪,下楼去厨房。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,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,望着窗外的世界。他看着人们走过,过着他们的日常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