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掌柜知道我会来?”
这倒是出乎意料,莫非,这位掌柜能掐会算?
“白掌柜不是半仙,当然,掐不中公子的行程。”像看穿了他心里所想似的,卢绍礼右手一台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“公子,咱边走边聊。”
斐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卢先生这张嘴也会损人呢。”
“卢某不敢,”
卢绍礼低头,偷偷窃笑,“不知何人如此不开眼,竟敢惹咱们驰公子。公子是官府的人,也不好找她理论,会被人说公子斤斤计较。公子告诉我,那人是谁?卢某有的是法子,找江湖上朋友去修理她。”
“呵,卢兄,端的能看中别人心中所想?”斐驰勾唇,“似您这般,还真是对在下关心得很!”
“公子心里有疑惑吧,”卢绍礼淡淡一笑,“在下与你一样疑惑,是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也。所以,白掌柜让我来寻你,掌柜说,有些事应该让你知道。”
“哦?”斐驰眉头一挑,“卢兄的意思是,白掌柜,他可能比你我更清楚?”
“这,在下可没有说!”
“他一个小小掌柜,…卢兄怎会对他如此恭谨礼让?”
上次,他匆匆来,见到了卢绍礼,并没见过这位白掌柜。据说,白掌柜外出不见客。
卢绍礼饱学诗书,言谈举止有礼有节,谈笑间尽显儒雅气质,怎可能对一位钱庄的掌柜俯首帖耳呢?
“公子有所不知。”卢绍礼笑一笑,“对外,他是掌柜,实际是钱庄的东家呢。”
“哦!”
难怪。
斐驰再不多话。
卢绍礼在前带路,斐驰跟着他向内堂走去。
翠鎏居门庭前喧闹,院里却寂静无声。
他们跨过门槛,进入这五进深的院落,穿过了好几重门,来到了北书房。
卢绍礼停住脚步,说道:“公子,您稍等片刻,…待我先去禀告。”
“好,您请!”
斐驰拱手,卢绍礼进了书房。不过片刻功夫,他从书房里走出来,说道:“公子,东家有请!”
斐驰点点头,闪身走进了书房。
卢绍礼却没有跟进,将书房门轻轻带上。
斐驰一愣,但,也没有说话,撩开门帘,跨入了内书房。
书房内有些昏暗,一时之间,他有些不适应,眨了眨眼睛,再仔细瞧。
上好的檀木书柜里摆着整齐的书籍,光线太暗,看不清是什么书。从他看的位置往里,不止三四重的书柜。
奇怪的是,并没看到站立如青松的人影,或者说,见到儒雅随和俊秀的文人。
这,咋没人?
“驰公子吗?在下白川。”
身后,传来一声柔和的呼唤,像呼唤自家儿郎般亲切。
斐驰一愣,转过身来。
那柱红玛瑙雕注的假山盆景前,有一个清瘦的人在望着他。
他坐在轮椅上,带着面具,静静的望着他。
斐驰身高八尺,气宇轩扬的人物,何曾低头看过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