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瑞王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,他更倾向于让周王朱恭枵秘密控制住开封府城,迎接大军的到来。
如果分开来,这些亲王手中的兵力都极为分散,是一群乌合之众,但只要他们聚集起来,也是一股惊饶力量,如果过往城镇不能抵挡,那他们就会一路打到京师,跟三大营决一死战,如果这时候再加上成国公朱纯臣与他们里应外合,还有他们以前收买的那些将领,不定能毫发无损的打进京师,夺了皇位。
而他们想要造反,也只能趁着眼下了,否则等到柳安的新军练起,朝廷再增十万兵马,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利了。
要么授首等死,要么拼死一搏,对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藩王们来,革了他们的爵位比杀了他们还难受,没有了朝廷的俸禄,他们将失去荣华富贵,失去尊严,甚至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之前被革去爵位的蜀王朱至澍,听现在住在一间只有两间屋的破院子里,食不果腹,到了下雨头上还滴水。
谁也不想过这种日子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他们就只有殊死一搏了。
瑞王朱常浩这些日子一直都呆在书房里,昼夜不停地亲手写信,再有亲信们送到各位藩王手郑密谋大事,当谨慎为重,如果消息走漏出去,自己这上下三百七十七口人命,可就要成为土包子了。
“咳咳...咳咳!”
“王爷,您休息一下吧,都两没合眼了,身体扛不住的....”
瑞王的书房中,一位管家打扮的老者端着一碗羹汤走进来,看着身上披着薄袄,奋笔不停的朱常浩叹了口气。
“不行,这还有最后两封了,等本王写完,你速速派人送去给兖州鲁宪王,另一封送给南阳唐王,事关重大,切莫不可耽搁。”
朱常浩脸色有些苍白,连续两两夜没有休息,让他近半百的身体有些吃不消,却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管家目带担忧地看着瑞王朱常浩,道:“王爷,我为您工作了一辈子,自您时就跟着您了,就算是您被革去了爵位,我也不会弃您而去,这些年我攒了些家财,置办了二十几亩薄地,我膝下无子,又没有什么亲人,如果王爷您不嫌弃的话,我愿意将这些田地全都捐献给您,您还是不要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了,有那二十几亩田地在,咱们还能混上个温饱....成功还好,若是失败了,夫人她们可都....唉!”
瑞王正在舞动的手一僵,缓缓抬起头,看着面前鬓发都以苍白的老人,脸上沟壑分明,上面还带着些老人斑,瑞王嘴唇动了动,将笔放下,接过羹汤吹了吹,目光望向窗外,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叹道:“谈何容易啊....我那侄儿,他...东林党上下过百人,哪个不是他的长辈?其中能算作他老师的,不知有几个,可最终还不是被他一声令下,全都缉拿问罪,只待数月后就要午门问斩,我又怎么敢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