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努尔哈赤便集结队伍,离开了开京城。
他也没有办法,虽然粮食足够,但用来御寒的营帐全都损毁,天上又下起了大雪,刮起了风,很明显又要降温了,如果不趁这个时候撤退,他们恐怕就要全部被冻死在开京城外。
知彼者能用兵,知己者善用兵。
而努尔哈赤知彼知己,他很清楚,如果继续留下去,熊廷弼不会放过他们。
想要撤退,也只能趁现在大军实力尚存,对开京城还有威胁的时候了。
就这样,鞑子们丢下了三千具尸体,上马撤退。
死去的三千人中,大半都是正黄旗镶黄旗的精锐,努尔哈赤不心疼吗?
他心疼的在滴血,每一个上三旗的勇士,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,少一个他都难受。
可一战之中,竟然被熊廷弼杀掉了足足两千人,这是努尔哈赤自八大恨以来从未有过的败绩。
对他来说,这是耻辱!
努尔哈赤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他站在山口处遥望着开京城墙,脸上古井无波,心里却燃起了熊熊怒火,暗自发誓,迟早有一天,他要将这个仇报回来。
与仓惶撤走的鞑子不同,今晚的开京城内载歌载舞,好不热闹。
“来来来,熊将军,寡人敬你一杯!”
李倧含笑走到熊廷弼面前,给了他极高的礼遇。
“李国主客气了。”熊廷弼举杯起身还礼。
“哎呀,今天这一仗,才让寡人明白了,什么叫用兵如神呐!”李倧满口夸赞起来:“熊将军能力挽狂澜,扶大厦于将倾,实在是让寡人瞠目结舌,佩服的五体投地啊!”
皇甫嵩等几人有些羞愧,纷纷低头不语。
吃了败仗,手下兵将折损大半的崔英脸色极为难看,他是第一个逃回城里的,只带了几十名亲信,也没有回身救援,导致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。
皇甫嵩等人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耻,李倧也将兵败的主要原因放到他的头上,责怪他贪功冒进,遇难不报,想些让大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如果不是熊廷弼及时出手相救,恐怕高句丽这一次定要元气大损了。
高句丽距离上一次抗击东瀛,已经过去了数年,还在恢复中,如果再折损了这几万将士,高句丽就真剩不下几个人了。
于情于理,熊廷弼都是拯救了高句丽。
李倧十分感激他。
“光海君与后金有国书往来,李国主能及时制止,尊大明为上国,就是对大明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熊廷弼笑着说道:“这也是为什么陛下会册封李国主的原因,虽然李国主上位时的手段有些问题,不过,光海君乃乱臣贼子,李国主是拨乱反正,只要这么一想,也就没问题了。”
“对,对!”李倧大喜道:“寡人就是这么想的!我叔父他两面三刀,虽然嘴上亲明,可暗地里却跟后金那努尔哈赤私通书信,寡人早就看不过去了!”
“你看,我刚坐上这位置没几年,努尔哈赤就迫不及待的发兵来攻,而我叔父在位期间,后金与高丽却相安无事,这就能说明很多事了!”
“寡人对大明,对明皇帝,那可是一番赤胆忠心啊!”
熊廷弼举杯道:“本将敬李国主识大体,明大义!”
“请,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