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太祖皇帝以来,国家承平,社稷稳固,虽有小嚷,却无大祸,而今天数有变,逆贼图谋神器,自号有德之人,秉天地自然之理,狺狺狂吠。
朕即位泰昌,号命天启,乃奉天道,此非以权势取之!如今西南平定,四方仰德,应天合人,只余北方宵小,霍乱边疆,万历之后,兴兵扰攘,残暴生灵,危害社稷,欺我大明为礼仪之邦!
今,我大明带甲百万,良将千员,兵强马壮,谅尔等腐草之荧光,岂可比得上天空之明月?
岂不闻古人云: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。
朕奉行天意,乃天命之所归也!
禽兽言礼,对牛弹琴,焉知,大明非羸弱疲惫之徒,汝亦非天数,本该潜身缩首,苟图衣食,俯首称臣,安敢不自量也?
以蚍蜉之躯撼树,乃自取灭亡之道!
逆天理,背人情,以至社稷变为丘墟,苍生饱受涂炭之苦,罪恶深重,天地不容!
今朕祭祀祖庙,承先祖北伐大业,拨乱反正,起兵征讨不臣!
得胜归来之际,朕必拜酒设宴,犒赏三军!”
点将台上,德安诵念完讨贼檄文,熊廷弼上前三步,抽刀大喝:“明军威武!”
“明军威武!!!”
“明军威武!!!”
“众将听令!出发!”
旌旗蔽天,叫喊声响彻云霄,慕名前来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送上衣食美酒,为三军壮行。
柳安利于城墙之上,望着远处鱼贯而出,绵延不知几何的大明将士,难免心中震动。
汉家王朝,不容欺辱。
熊廷弼遥望城头,发现了柳安,遥遥抱拳,尔后马缰一甩,带着数百亲卫,扬起沙尘向着大军前方走去。
兴兵北伐,四十万大军,朱由校举天下之兵,出关讨贼。
讨贼檄文一出,天下震动,四方惊惧。
“大汗!大汗!”
“不好了!”
察汉浩特,一名头戴毡帽,身上有浓浓膻气的鞑子冲进了王宫。
“何事喧嚣?”
林丹汗正在养马,见状不悦的问道。
“明...明廷....他他他...他们....”
那信使一脸恐慌,语无伦次。
“明廷怎么了?他们给粮食了吗?”
“他们发布了讨贼檄文,举百万之众兴兵北伐....!”
咔哒!
鬃刷掉落在地,林丹汗脸色一僵,缓缓回头:“你刚才说,明廷出兵北伐?”
“千真万确啊大汗!”
“这是他们昭告天下的讨贼檄文!”
信使双手将抄写的讨贼檄文奉了上来。
林丹汗急忙夺过,看后冷汗直冒,背后发凉:“明廷...这是疯了....”
“大汗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会不会是冲咱们来的?”
信使急的都要哭了,这讨贼檄文上没说打谁啊!
万一明廷说要征讨他们,这寒冬刚过,他们连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呢,怎么能打的过?
人数、兵马、粮草,完全不成正比啊!